
1931年4月25日,原在中央特科主持日常工作的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后叛变,严重地威胁着中共在上海领导机关的安全。这时在南京特务头子徐恩曾那里作机要秘书的钱壮飞,当天夜里接连看到武汉发给“徐恩曾亲译”的六封“十万火急”的电报,及时知道了顾顺章叛变的详情,连夜派人赶到上海,经过陈赓报告给周恩来(第二天钱壮飞也赶到上海)。周恩来在陈云等协助下,当机立断,马上召集陈赓、李强等有关人员举行紧急会议,立即采取一系列措施:第一,对党的主要负责人加强了保卫并立即转移,把顾顺章所侦察到或熟识的负责同志的秘书迅速调离;第二,对一切可以成为顾顺章侦察目标的干部,有计划地转移到安全地带或调离上海;第三,审慎而果断地处理了顾顺章在上海所能利用的重要关系;第四,废止顾顺章所知道的一切秘密工作方法,由各部门负责实现紧急改变。当天夜里,中共中央和江苏省委以及共产国际的派驻机关全部都搬了家。同时命令陈赓带领情报科全体人员从各方面进行调查,以便及时采取措施,准备反击。这样,抢在敌人行动之前,一天之内完成了领导机关的大转移,保卫了中共中央和江苏省委机关的安全。
4月27日,顾顺章被敌人用兵舰解到南京。蒋介石立即召见。顾顺章除供出党的机密,还布置了一个一网打尽中共中央机关的大阴谋。徐恩曾立即派人带领大批特务赶到上海,会同英法捕房执行这个罪恶计划。但因迟了一步,全部阴谋都落空了。
顾顺章叛变以前,和顾工作关系最密切的就是陈赓。周恩来在疏散有关同志先后离开上海的时候,叫陈赓立即隐蔽起来。这年6月,陈赓到天津工作了一段时间。同年9月,陈赓被中共中央派往鄂豫皖苏区红军中去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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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军时期的陈赓
1931年10月初,陈来到鄂豫皖苏区,被任命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十三师三十八团团长。11月,红军第四方面军成立时,被任命为第十二师师长。
红四方面军成立后,集中全力攻击南线敌人盘踞的黄安。陈赓率十二师对黄安城担任主攻任务,此役历时43天,无日不战,最后攻占该城,歼灭敌第六十九师,活捉敌师长赵冠英。接着,四方面军又在潢川地区连续痛击国民党军队。1932年2月杜傅店一战,红军以12个团的兵力,连续击溃了敌人19个团的20多次进攻,蒋介石赖以起家的第二师遭到歼灭性的打击,师长汤恩伯被撤职。陈赓率领红十二师,以惊人的行军速度赶来参加战斗,与敌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肉搏战,连续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。同年6月潢(川)光(山)战役中,陈赓率领红十二师包围双柳树,以大部兵力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向盘踞村中的敌一个旅发起攻击,另以一个多团的兵力隐蔽集结在双柳树以东、环山以北地区,虚留北面不围,诱敌突围时予以追歼。经过激战,最后在敌逃跑时,将其全部歼灭,敌旅长也被击毙。当时任十二师三十四团团长的许世友,事后回忆双柳树之战的时候说:这次战役的部署,“表现了陈赓同志机智灵活的指挥艺术。当时,我们三个团对付敌人两个团,其兵力对比上并不占绝对优势,况且敌据守于工事之内,强攻硬打不易奏效。采取'三面包围,网开一面’的战法,诱敌撤离既设阵地,这就为我军歼敌于运动之中打下基础。”
红四方面军第三次反围攻中连获四战四捷的巨大胜利,极大地震撼了敌人。蒋介石亲任鄂豫皖“剿匪”总司令,调集大军马上又开始第四次围攻。1932年7月中旬,四方面军开始向黄(陂)麻(城)地区敌人进攻时,陈赓率十二师于18日中午一举攻占黄陂以西距汉口仅五六十里的仓子埠,歼敌一部,没收食盐万余斤,前锋进逼黄陂,武汉为之震动。8月7日,敌各路军对鄂豫皖发起了总围攻。陈继承、卫立煌两纵队,全力向黄安、七里坪猛扑。陈赓奉令率部先行出动迎敌。在冯寿二地区,与敌先头部队卫立煌纵队李默庵第十师遭遇。徐向前亲自率领后续部队跑步上前支援,经激战后将敌击退,歼敌副师长王劲修以下2000余名。这时陈继承纵队正向七里坪开进,四方面军主力转向七里坪击敌,与敌展开空前激战。在战斗中,陈赓率十二师协同兄弟部队,冒着炽烈炮火和敌机的轮番轰炸,向敌展开猛烈反击。他们前仆后继,发挥了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,有的指战员与敌肉搏十余次,连续手刃敌军,血染战衣,刺刀为之钝挫,仍奋不顾身地坚持战斗。经过激战,敌第二师被打垮,六名团长悉数毙命,战场上敌尸纵横,遍地皆是。这场恶战结束时,陈赓说:“七里坪之战,比任何一次内战都更为猛烈。”以后许世友也说:“这次战斗的激烈程度,大大超过了我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斗”。
稍后,红四方面军向新集以北胡山寨转移,陈赓率部在胡山寨与敌激战三日。9月5日,陈赓右腿膝盖处负了重伤。但他不愿离开火线,继续坐在担架上指挥作战,给全师指战员以很大鼓舞。
1932年10月12日,四方面军主力离开根据地,越过平汉铁路西进。这时,陈赓的伤势日益加重,行动困难,组织上决定让他离开部队,前往上海医治。10月末,部队走到河南南阳、新野之间,陈化装成商人模样离开部队,11月间,陈赓来到上海,找到中共组织后,向临时中央汇报鄂豫皖苏区第四次反围攻的经过和张国焘的错误,以及红四方面军被迫撤离根据地的情况,揭露了张国焘的错误所造成的严重恶果。汇报时,他生动的讲述了战争的剧烈,红军指战员奋勇杀敌的事迹,在场的同志都很感动,觉得最好能有一位作家写成作品。陈赓也有这样的想法。不久,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工作的朱镜我、冯雪峰,把有关红军英勇事迹的谈话记录送给鲁迅,请他考虑是否写成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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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赓向鲁迅讲述鄂豫皖苏区鲁迅曾经约请陈赓到家里详细谈过两次。鲁迅对陈赓所谈的苏区军民英勇战斗的情况非常高兴,对苏区人民的生活非常关切,也曾准备写成作品。后因种种原因,这一愿望未能实现。陈赓原就喜爱鲁迅的作品,尊崇鲁迅的为人,敬佩他的革命精神,这两次谈话,尤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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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赓手绘给鲁迅的鄂豫皖苏区形势图
陈赓向中共中央汇报工作以后不久,又进牛惠霖医院去治疗腿伤,牛大夫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。陈赓这次伤势比前次厉害得多,牛氏弟兄特地邀请另一位有名的骨科专家、红十字医院骨科主任胡兰生参加诊治。经过他们的精心治疗,陈赓的伤很快痊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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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赓拜访鲁迅(油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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